再看“德智米”,中国AI谁将率先赚起来?
3月底,《“德智米”齐聚港交所,中国AI产业迎来“赚钱时代”》把杭州的德适、北京的智谱、上海的MiniMax写到了一起。4月三家一起涨,如今一起跌。这一次,跌得最狠的是看上去离盈利最近的那家。
从10月30日到11月19日,智谱跌了25.8%,MiniMax跌了28.8%,德适从163港元跌到92.25港元,跌幅43.4%。假如德适只跟着另两家的幅度跌,今天还该有103亿至107亿港元市值。实际收盘,只有82亿。
按两家同行的跌幅算,德适多跌了约21亿至25亿港元。可即使把这笔钱加回来,德适就只值一百来亿港元吗?
01
做出了半个MiniMax的毛利,只有五分之一的市值
先看三家公司做完生意留下了多少钱。今年上半年,每做100元收入,扣掉营业成本,德适留下约74元毛利,智谱26元,MiniMax 18元。只比卖了多少钱,会漏掉这三门生意最大的区别。
毛利取截至2026年6月底的连续十二个月,即2025年下半年加2026年上半年。MiniMax毛利按11月19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。
拿MiniMax来比,德适过去一年的毛利有它的51%,市值却只有它的20%。如果德适也能按这个毛利占比获得市值,405亿港元乘51.2%,就是约207亿港元。再拿智谱来比,德适有它28%的毛利,市值却不到它的5%。1,754亿港元乘28.3%,算出来约496亿港元。
为什么两个参照差这么多?市值里还装着融资留下的现金,以及对未来增长的期待。智谱上半年收入同比增长近400%,MiniMax增长283%,德适全公司增长21%。在德适证明自己也能跑得这么快之前,我更愿意从较低的MiniMax参照算起。207亿,已是今天德适市值的两倍半。
02
为什么我看好杭州这家先赚起来?
智谱做编程,程序员今天用GLM改代码,明天就能拿同一段程序去试Claude或OpenAI。MiniMax的海螺做视频,同一段广告脚本也可以拿去试字节的Seedance。两家都能迅速触达全球用户,模型一升级,也都要再比一次效果和价格。
德适卖的是自己研发的医疗影像底座iMedImage。同一版本可以授权给多家机构,本地运行的算力由客户承担。换一家医院、换一个病种,识别器官、理解连续切片关系这些基础训练,还能接着用。
上半年,德适包括技术许可、云服务和一体机在内的模型服务留下约7,164万元毛利,已超过全公司6,412万元的研发费用。每花1元研发,德适当期有1.70元收入来分摊,能留下1.26元毛利。智谱是0.45元收入、0.12元毛利,MiniMax是0.39元、0.07元。德适上半年仍净亏5,588万元,但只算模型生意,毛利已经够付全公司的研发账单。
03
从专项授权到全球订阅
德适换了卖法
机器扫完一套胸腹CT很快,医生还得逐层看片、对照旧片。全球每年仅医学放射检查就逾42亿次。弗若斯特沙利文预计,到2035年,含超声、显微影像等在内的全球影像检测市场约合1.17万亿元人民币。放射科也有得选,美国已有Aidoc进入急诊流程。但要换一套工具,医院得重新验证哪些异常能识别、哪台设备上的片子可靠、出了错谁复核。难进的那扇门,也让经过验证的工具更容易留下来。
11月12日公布的第六代基座 iMed-6.0 成绩里,全球最知名的多学科AI能力评测榜单MMMU中,德适科技的两个最新模型在健康与医学分项得分分别达74.9%与71.1%,包揽当时公开成绩第一和第二(其中均衡版Thoth更夺得MMMU全领域综合第一)。基于该系列轻量版基座Aegis开发的通用胸腹CT垂直模型,在多家医院近4万对真实临床CT影像与报告的零样本技术验证中,单次扫描即可覆盖合并去重后的509项疾病与影像征象,还能将关键判断锚定回原图解剖位置,供临床医生高效复核。
更大的变化是卖法。11月18日晚,搭载6.0的升级版iMedLoop全球上线,19日盘后公告确认同步开放API订阅。海外研究团队可以把模型接进自己的系统,医生不用写代码就能训练专科助手,个人也能用它读懂影像报告。广西已有医生团队用此前的基座和平台分别做出了肾癌CT和乳腺钼靶模型。
以前多挣一笔授权费,常常要再签一份合同。如今,工具经验证、取得所需资质后,一家医院多一个科室订阅、多一批病例调用,同一个客户就可能多付钱。上半年德适模型服务收入已翻倍,研发算力开支增长约52%。若订阅把使用量带起来,一次基座研发就有机会养出多年的收入。能留下多少,还得扣掉每次推理的成本。
04
德适是否被严重低估?
10月26日,华泰证券给德适的中性目标价是每股296.13港元,按10月底总股本折算,约263亿港元。华泰把业务拆开算,模型服务按2027年预计销售额的40倍估值,其他业务是6.9倍。这么大的差别,华泰看中的是同一套底座能做多少个专科的生意。
德适自己训练这套底座,手里有逾11亿张医疗影像,覆盖19种影像模态。截至今年6月底,它已与99家医院合作,累计开展158个模型项目。11月,iMed-6.0中型版在MMMU健康与医学分项拿到当时公开成绩第一。对一家做影像的公司来说,这次升级值钱的地方在于,开发下一个专科模型时,医生用得上更强的底座,德适也省去了从头训练的成本。
德适的研发效率,放在全球同行里也不低。今年上半年,德适每花1元做研发,对应1.70元收入,综合毛利率74.1%。做Claude的Anthropic,同期这两个数是1.67元和85.4%。回看“德智米”,单靠模型服务的毛利就能付清全公司研发账单的,只有德适。
我认为,今天82亿港元的市值严重低估了德适。华泰预计它2028年全年转盈,做这份预测时,全球订阅还没开放。医院每天都有新片子要读。如果一个科室把模型用进日常工作,第二年愿意续订,隔壁科室也愿意付费,那么当初为一个项目做的研发,就能挣到好几年的收入。三月看“德智米”,看的是谁能把模型卖出去。今天再看,我更看好德适先把这门生意做出全年利润。